“师父,我怀疑杀他的人是个厉害的道士。”雨尘说道。
“何出此言?”风无恨却是很意外。
“房门关着呢,除了会穿墙术的道士,别人也进不去,会穿墙术的肯定不是草包。”雨尘分析道。
风无恨没有立刻答话,停了一会儿才接话道,“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此言当真不虚,你自闹市长大,见多识广,阅历心智远超乡野同龄。”
得到师父的表扬雨尘自然高兴,“师父,我猜对了?”
“便是不对,差的也不远。”风无恨故作深沉的说道。
雨尘虽然聪明,城府却不深,“师父,我还能往下猜,但我怕您生气。”
“能够静心推敲是好事,但说无妨。”风无恨却感到有意思,于是出言鼓励。
“那人头跟您的对话我听到一些,”雨尘拉着风无恨沿着南墙边的小路往西走,“根据他说的那些话,我感觉这个道士应该认识官府的人,是他让官府来客栈追查的,这个人跟官府的关系可能非同一般,不然的话官府不会不过堂就把人杀了,杀人是为了灭口,不让别人知道那个老人来过长安。”
“也可能那道人自身便是官员。”风无恨接口说道。
“我也这么想,但我没敢说。”雨尘说道。
“没事,”风无恨语气之中透着满意和欣慰,“把你心中所想全都说出来。”
得师父鼓励,雨尘彻底没了顾虑,“杀人的这个人应该就住在长安,他杀人是为了免除后患,这个人又能调动官府,长安城里权力最大的道士就是护国真人了,这事儿就算不是他干的,也肯定跟他有关。”
雨尘说完,风无恨点了点头,嗯了一声,“接着说。”
“没了,说完了。”雨尘笑道。
“如果真是真云子所为,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?”风无恨出言引导。
“真云子就是护国真人?”雨尘还不知道护国真人的道号。
风无恨又嗯了一声。
“老头儿的包袱没了,肯定是抢东西。”雨尘说道。
风无恨又问,“抢什么?”
“他想要的应该是咱们刚才找到的那个龟甲,但他可能被老人骗了,拿了个假的。”南风言罢不等瞎子发问又接着说道,“他杀人灭口是因为他自以为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那老人敢把龟甲扔在别的房间的火炕下面,也是因为他感觉自己把假东西交出去就不会死了,但他没想到对方拿到了东西也没饶了他。”
风无恨缓缓点头,“你现在知道这片龟甲是什么了吧?”
雨尘本来还没想到这片龟甲是什么,但师父的语气提醒了他,结合这几日自东城举行的法会,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物,“龟甲就是武道残卷。”
“不错,残卷本是刻在龟甲上的,共有九片,这是其中之一。”风无恨沉声说道。
二人说话的工夫儿,迎面走来一个打更的更夫,这个打更的更夫很聪明,并不盯着二人看,而是仰头看天,敲着梆子,唱着‘天下太平’往东去了。
打更是个危险的行业,晚上出来的人十个有九个是见不得光的,盯着人家看很容易招灾,此外,五个更次分别有不同的唱词儿,此时五更天的唱词儿是天下太平。
更夫的出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,随后一段时间二人就没有交谈,快速回到了西城客栈。
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,二人并没有在客栈里停留,收了衣服拿上包袱离开了客栈。
“雨尘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风无恨不无歉意的冲哈欠连天的雨尘说道。
“没事儿,没事儿,师父,咱现在去哪儿?”雨尘问道。
“回贵州武陵山吧,我让圣姑收你为徒,修道。”风无恨说道。
雨尘点了点头,带着风无恨走向南门。
出城时雨尘一直在左右张望,出得城门之后又频频回望,京城是他和朋友长大的地方,而今朋友散了,他也要走了,今天一走,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。
无忌,心离姐,还有心剑,他们在哪呢?
风无恨感觉到了雨尘的忐忑和失落,“男儿当有四方之志,总有一天你会再回来的。”
“他们都不在了,回不回来都是一样的。”雨尘还是很失落。
“无需悲伤,你想念他们的时候,他们也在想念你。”风无恨说道。
“师父,您到底多大啊?”雨尘回头问道,瞎子师父这句话充满了柔情,这样的话通常不会出自老人之口。
“道不问寿。”风无恨调皮的微笑摇头。
“我猜您可能不到四十岁。”雨尘说道。
风无恨笑了笑,未置可否。
由于城里之前开过法会,出城之后,不时会有一些参加法会的江湖中人骑着马自二人身侧疾驰而过,雨尘把瞎子往路边带了带,以免他躲闪不及被马撞到。
“师父,您说护国真人知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是假的?”雨尘低声问道。
风无恨摇了摇头,“想必还不知晓,龙云子资质超凡,乃玉清宗最为年轻的大洞真人,一心想将玉清宗发扬光大,但他太过年少,急功近利,行事过激,有误入歧途之虞。”
“师父,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想通,一般人得了武功秘籍都会躲起来偷偷修炼,他倒好,大张旗鼓的亮了出来,他就不怕别人来抢啊?”雨尘问道。
“你有所不知,三清各宗各有布道疆域,他上得皇帝支持,后有师门倚仗,谁敢为难于他?”风无恨说道。
“就算不怕抢,也没必要拿出来招摇啊,自己偷着练习多好。”雨尘初入江湖,见识浅薄,听瞎子一说才知道三清各宗还有势力范围。
“你又不懂了,”风无恨再度摇头,“龙云子初掌国事,急于显能立威,法会之举旨在敲山震虎,让那些武道中人安分守己,莫生是非。”
雨尘点了点头,瞎子说的有点文绉,说白了就是新官上任,把下面的人都召集过来吓唬吓唬,让对方别闹事儿造反。
走到偏僻处,却见师父爬在地上。上我的背上,坐好!咱们从空中走,快一点!风无恨说着。
雨尘疑惑的骑在风无恨的背上,却见背上徒然生出一双长翼,接着腾空而起。
雨尘赶快闭上双眼,只听见双耳生风,呼呼作响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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